2020年11月30日 星期一

Highend音響到底在High什麼? (一)名號與外貌進化篇

 

Hart Audio 24k-Gold Speakers
        個人認為音響產品的命名學應該相當困擾當今High end音響品牌的Marketing人員.  因為為了符合年增一年的身價, 常用的Reference, Master, Performance....等等已經不夠看了, 除了再加上Statement, Ultimate, Extreme....外(或是以上的合併使用, 例如Reference Statement, Ultimate Master等等), 甚至幾年就升級一次的Reference 1/2/3........, 以及諸界神明的名號被請出使用也不意外.  

Pivetta Opera 120,000W Amplifier
        猶記得我的學生時代, 當時的ARC, CJ, ML, FM等High end Audio, 也大都是以簡單的型號為名, 鮮少會掛上"Reference"的名號.  當年十來或是二十多萬的身價已經是到"頂"..... 但就在全球經濟持續上漲的趨勢下, 以及M型的市場分佈, High End音響的身價也"悄悄"的突破百萬, 再破千萬, 而同時各式樣的Reference, Master, Statement等型號便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出.  因為如果不是"Reference", 怎麼可以開口要百萬身價?  問題廠商總不能永遠只賣一個"Reference"賣下去吧.... 好吧, 當然Master Reference就應運而生, 也順理成章的要個三四倍的身價.  以此推論, 未來Reference of Reference or Ultimate Reference的誕生就一點都不令人意外了.  但眾多的"Reference", 意思就回到了, 其實都不是"Reference"!?

        當然名號定了, 市場價格也翻了好幾翻, 總不能還是期待用之前"寒酸", "儀器級"的外觀來"滿足"這些尖端客戶吧!  所以各樣奢華, “不計成本", 動輒上百公斤的外觀機箱自然就成為標準配備了!

        這些"外在"演化趨勢其實不難理解.  有趣的是, 從此大部份的廠商也鮮少提及"內在線路或是技術"的突破.  浮誇的名號, "不計成本"的外觀加工, 可以抵擋"核彈"的結構, 奢華材料的使用等等, 其市場的操作手法, 已經與其他"Luxury Goods"無異.  平心而論, 很難說哪個是"雞", 哪個是"蛋".....這其實是市場演化的"自然"趨勢.  這些High end音響商也必須在變動的市場區塊中找到自己可以生存下去的位置. 也因為如果他們如果要選擇不"隨波逐流",結果應該就是"滅頂"一途.

        也因此想到台灣本土的眾多音響品牌廠商.  台灣的市場其實有限, 要以台灣本土市場撐起一個品牌, 是有相當現實難度.  想做大, 勢必走向世界. 也因此必須"同流"於目前High end音響的趨勢.  名號與"外在",反而是必須先"High end化"的重點.  以"貌"取人?  是的, 這就是當下High End Audio的第一要素.  

        誠然, 音響的美學也隨年代在改變.  在當年, 鑑聽級的器材已經令人肅然起敬.  但現今的High End音響美學卻儼然"凌駕"於專業鑑聽級之上.  所謂鑑聽級的"無染"對High End美學來說已經是不夠看了.  似乎如何"有染", 或是怎樣染得漂亮精彩, 才是各家High End廠家如何區隔於其他"Reference"的重要關鍵!  

        如我一般, 大部份的愛樂發燒友對此等High End & Luxury Audio Products只能"仰之彌高"了.  但我的經驗告訴我, High Price並不一定等於High Quality.  我們也不是這些Luxury brand所Target的對象.  對一般預算有限的愛樂發燒友, 或許此時反而應該更去注意音響技術的"本質", 也就是基本的原理.  我是希望用這樣的角度來看這些Super Luxury & High End Product. 畢竟除了名號與外貌之外, 這些廠商還是必須端出真正的牛肉, 否則不可能持久於市場. (待續)

       

2020年11月27日 星期五

Rare EMT 980 CD Player

        一位老玩家的收藏.  兩台稀有的專業EMT 980 CD Players.  我記得只有在日本Stereo Sound雜誌上看到介紹.  印象中是當時的天價.  是EMT第一台CD唱盤.  我也記得當時也是Studer推出A730的時代.  但980的價格硬是比730高出一截.

        目前還沒辦法欣賞980的聲音.  因為這兩台980都有問題需要修理.  但主人似乎在台灣找不到可以修好它們的高手, 只好問我向歐洲專業工作室求援.  希望有機緣可以修好它們.





2020年11月2日 星期一

Pioneer Japanese Audiophile and Reviewer - Kei Ikeda (池田 圭)

        這是偶發於一張在FB的照片.  照片主人看似東方人, 也好奇於背景中的WE 15A以及許多"名器".  再加上好友謝鹹的資料, 才得知照片中的主人是日本人.  可說是日本發燒友與音響評論的先驅者 - 池田 圭(Kei Ikeda).  也應該是最早使用專業劇院系統(WE, Klangfilm, etc)於家中的發燒友之一.  池田先生也辦雜誌(Radio Technology)以及評論著作, 不過這些應該不太可能會有中文翻譯了!


        我更好奇的是, 池田先生當時聽到的WE15a/555的聲音, 與再經過了至少五十年沈澱的"現代原裝"的WE15a/555有什麼差別?  而一百年前工程師們所追求的"原音重現"的美學, 與現今我們有什麼差異?  沈思中......特此一記.




2020年10月18日 星期日

Oriole Audio's Golden Dragon Hall and Fetron Preamp Again - 惠樺(Oriole Audio)金龍廳與Fetron前級後續 - “靜默感”

Oriole OSA Fetron-1 preamp

        OSA Fetron preamp到目前已經"進化"到第三代了.  嚴格來說, 也並非有真正的改款.  而是由於Fetron的型號不同, 導致搭配電路的調整, 以及零件使用的不同, 再加上惠樺陶先生龜毛的個性, 而使得每一代Fetron有個性上的差異.  因此, 老陶便很天才的賦予了他每一代Fetron的結晶一個大自然的名字 - 春夏秋冬!  還沒到來的"冬天"(最豪華的第四代), 聽說要等到明年的寒冬了.  我的Fetron其實是春的第二段變奏. 

        上個月音響展, 惠樺展示了最新的第三代"秋", 別名"莎士比亞"(不要問我為什麼....).  我也好奇老陶的春夏秋冬有什麼差異, 於是就相約展後, 帶著我的"春天"去拜訪"夏天"與"秋天".

        結果如何?  等等分曉.  先插上一段關於惠樺金龍廳的介紹.  




        我所知道的, 即使放眼世界, 像惠樺這樣打造一個效果卓越的視聽室供音響開發測試, 以及音樂聆聽欣賞的, 大概沒有幾家了.  連當年Mark Levinson來台灣展示他的Daniel Hertz的最新系統, 也指定在這裏舉辦(聽說老陶當時對ML的設計也是照樣指指點點....).  金龍廳的效果之佳可以得知.  可惜的是, 我所遇過的發燒友中, 有造訪過金龍廳的屈指可數.  原因可能在, 一是金龍廳隱身於台北內湖偏僻的一角.  二是台灣發燒友, 甚至是媒體, 對台灣本土廠商的關注, 始終是外國的和尚比較會唸經.  我第一次參訪金龍廳的感想, 聽說和當時ML一樣, 就是想住在這裡.  因為這裡對音樂發燒友來說, 就是天堂!  

        鏡頭轉回Fetron.  當時春天I/春天II/夏天/秋天輪番上陣.  由於裏頭核心的Fetron元件(三極與五極管)的不同, 的確各自在音樂的表現方式有所不同.  我心中也私自暗爽.  因為從夏天開始, 因為使用零件的價格, 導致整機不得不調高售價.... 爽得就是還好我下手的快.  有趣得是, 經過老陶的“暗示", 我真的有感受到他賦予"春夏秋"的名稱, 所暗示在音樂表現方式的個性傾向.  整體來說, "夏秋"的確有比"春"的成就更上一層樓.  也因此更期待"不計成本"的"冬"的表現!  (趕快來吧......雖然我肯定買不起.......).  

        我帶著我的"春天"回娘家還有一個目的.  就是調整音色.  惠樺產品的本質, 每一件產品(即使同一型號)其實都是獨一無二的.  惠樺也希望可以為用家量身打造.  而我的Fetron已經至少使用了半年, 於是我也帶著我的"期待"出考題給老陶.  加上"夏秋"的差異與經驗, 我的Fetron就先留在娘家進行小調整.  說長不長, 說短也不短.  數饅頭數了一個月左右, 終於來通知我改好了!

        一接上金龍廳的系統, 馬上感覺到音樂表現的氛圍似乎更好了.  這時候老陶又跳出一句名言"靜默感"更好了.  因為金龍廳的整體感覺非常接近音樂廳.  第一個感覺的確是更像是在音樂廳聽音樂.  音樂廳因為底噪非常低, 所以音樂表情與細節的活生, 是罐頭音響做不到的.  正是因為寧靜, 所以聲音的發聲更加活生; 因為無聲時的沈默, 所以音樂的表情起伏更傳神自然.  當時我的Fetron加上惠樺的後級OSA-88-1BV Mk.2推ELAC FS 507VX-JET, 所表現出的音樂, 的確是我近來很少聽到的, 接近現場的感覺.  音量不是很大, 只是CD, 我也懶得問老陶放得音樂是什麼, 那個聲音就是吸引你一直聽下去.  技術上, 這樣的"靜默感"要表現出來, 第一是背景要夠黑, 第二是擴大機能量釋放的速度要夠快, 第三是全頻段解析力要夠高, 第四是聲音的密度要夠結實, 第五是高中低的平衡要像真實的樂器發聲, 第六是相位的準確.  回家接上自己的系統, 當然我的環境沒有這樣安靜, 但中高音的飽滿與亮度, 以及微動態的速度感, 的確變得更好, 讓聲音更加真實. 

        惠樺的陶先生, 可說是音響聲音的魔術師.  因為這次的小改, 只變更了八個電阻.  魔術並沒有貶抑的意思.  對行外的人來說, 因為不知道竅門, 所以是魔術.  要能夠像廚師般對聲音調"味",如果沒有對線路設計, 零件的瞭解與挑選使用, 有相當深入的了解, 恐怕是不可能的.

        因此我的Fetron preamp開始第三段的變奏.......還好我買得早!

2020年10月10日 星期六

1945 United 845 tubes

United 845 dated in 1945
        難得一見, 用一隻少一隻, 1945年生產的“管后"United 845!  我玩845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猶記得當時Cary 845雖然只是單端, 但一開機沒多久如同烤箱的威力!  當時雖也玩過一些不同的845, 但哪裡玩得起這個United or RCA等級的銘管.  當年RCA 845一支好像是四萬元起跳, 聽講現在已經是一倍的價格才有機會!   玩音響會增值的實在不多, 好的真空管是其中一個例外.

        這次代友收貨, 所以只是把玩欣賞, 並且一記.









2020年10月4日 星期日

A80 Mk.1 headblock improvement - A80 Mk.1 headblock再進化

Studer A80 Mk.1 headblock

        音響重播的進化過程, 有時候會出乎意料, 也常常訝異於人的聽覺對這樣看似不起眼的機構差異, 卻有相當大的感受!  

        關於A80 Mk.1 headblock的介紹, 可以參考之前的這兩篇.  A80 Mk.1 head module (1) & (2).  當時的組態, 雖然取消了record head, 但還是接受Studer原廠的做法, 在原本record head的位置放上dummy head做支撐.  也因為覺得, 雖然dummy head還是會引入scrape flutter, 但Mk.1中巨大的scrape flutter idler roller應該會讓這個效應將到很低.  最近因為A820 ultimate reproducer的成功, 開始有想進一步消除我的A80 Mk.1 head module中的固定磨擦件的想法.


Remove one of dummy head

        前兩天終於動手拿掉其中一個dummy head, 前後比較才發現, 差異比我想像中大許多!  沒想到這個dummy head的scrape flutter, 即使經過了scrape flutter idler roller, 還是會"串入"重播.  Scrape flutter起源於磁帶與固定件的磨擦, 而這個磨擦會使得磁帶在垂直方向產生細微的"震盪", 而導致磁頭讀取訊號時產生細微的變化, 進一步導致訊號的"調變".  而當你一個個去除了scrape flutter, 你會很清楚地發現, 重播聲音的"原貌"愈來愈清楚了.  之前因為"磨擦“而引入的聲音, 就好比一層半透明的薄紗, 覆蓋在"原貌"之上.  

        經過這些改善, 我現在相信, 當年即使是Studer的工程師也低估了scrape flutter的影響.  當然一個原因是, 這些是tape recorder, 主要的目的是在錄音, 而非重播.  所以erase & record heads是拿不掉的.  另一個事實是, 各家也導入各樣的組態設計(head configuration)來降低各式各樣flutter的影響(scrape flutter只是其一).  對發燒友來說, 重播是主要需求, 自然不需要受限在錄音的要求下.  對目前我的A80 Mk.1 head module的組態, 照片中最左方的dummy head (原erase head的位置)還是拿不掉的.  因為沒有它的支撐, 磁帶會接觸到最左邊的light sensor.  所以這個地方需要找到一個合適大小的roller來取代dummy head.  這是我下一步的plan.

        盤帶機的錄音和重播, 其實技術和要求的重點是不一樣的.  兩者其實是互相在影響的.  以錄音為需求時, 當然重播磁頭是需要的, 因為它要使用於鑑聽錄音的內容與品質.  但如果你要求錄音好的磁帶做最理想的重播, 那就是另一種考量.  這也就是為何有所謂的Preview Master Machine來做為刻片前母帶的播放.  你會發現Studer A80 Preview Master的tape path中, 除了磁頭是固定件外, 沒有其他的固定件! 

Studer A80 Preview Headblock

        當你愈了解tape transport的重要性, 你就會知道一台整理好的tape recorder, 絕對不是會轉會動就好.  網路上有許多資訊, 有些人常常說某些機器如何好, 天下無敵.  或是仿間一些tape duplication (不論正版或是海盜版)號稱使用某某名機來做拷貝...... 其實懂得人就會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禁也要提醒許多追求早期黑膠刻片的膠友, 其實以技術角度來看, 你追求的其實是比較多的染色!  而且早期的刻片並不代表更接近原始的母帶!  因為早期的know how不夠, 當時的tape recorder在flutter的處理上是有極限的.  

        下回再來談談錄音和重播上的不同.

2020年9月28日 星期一

The most famous return concerts - Horowitz in Moscow (1986) & Smetana My Country (Kubelik, 1990)


Smetana My Country by R. Kubelik in 1990 Prague Spring
        因為二次世界大戰以及共產鐵幕的緣故, 當時有許多優秀的音樂家離開祖國, 流亡在外. 最後重返祖國開音樂會的, 最有名的大概就是Horowitz在1986年, 在離開祖國61年後, 回到Moscow的公開演奏會. 另一個大概就只有著名捷克指揮家Kubelik在離開祖國42年後, 獲邀回到祖國, 在捷克脫離共產後的"第一次"布拉格之春(Prague Spring)音樂節做開場演出, 可以比擬.

1986 Horowitz in Moscow
        Horowitz in Moscow這場音樂會錄音, 不論在音樂演出以及錄音上, 都有超一流的水準. 也因為A面最後一首的Scriabin Etude Op.8, No.12, 堪稱膠友調整唱頭唱臂的終極考驗, 而聲名大噪(或是惡名昭彰). 其實我一直在找Horowitz in Moscow的early generation的母源(也就是Vinyl production master copy). 可惜目前還沒有找到滿意的. 哪天我中了頭獎, 這應該會是我找上DG談授權母帶的其中之一. 

        至於另一個Kubelik 1990的布拉格之春開場音樂會(Smatana My Country)的母拷已經找到了. 正在飛來台灣的路上. 期待中, 特此一記. 

雖然我並非生於那個動盪的年代, 但有多少的平民百姓, 因為戰亂, 權力爭鬥, 而家離子散, 流落異鄉, 我的父親便是其中一例! 中秋前夕, 倍感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