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1日 星期二

Ferenc Fricsay 1949 Berlin Johann Strauss Live Concert

1949年, Fricsay的史特勞斯現場錄音

        近來是愈來愈喜歡聽小約翰 史特勞斯的圓舞曲.  Milstein在他的自傳從蘇聯到西方裡說得好, 誰說音樂一定要有深度也是年紀愈來愈大, 慢慢能夠體會這句話; 深度與否其實有著太多的文化, 時空以及個人的因素在干擾, 純粹以藝術的形式來論, 所謂的深度有時候反而是藝術做作的表現因為, 何以見得文人騷客的呻吟或是沈思會比其他人來得有力, 或是深刻?
Johann Strauss II (1825 - 1899)

        年輕時, 有著非3B不聽, 非交響曲不聽的莫名連韓德爾, 韋瓦第都放在一邊其實要比輝煌燦爛, 有誰比得過韓德爾的水上音樂要比形式的自由想像, 有誰能夠比肩韋瓦第的四季可惜那時只覺得這圓舞曲是個不入流的曲目, 哪能像貝多芬, 布拉姆斯一般觸動你心靈深處的琴弦更搞不清楚小約翰 史特勞斯這個圓舞曲之王到底有何足以稱王的偉大之處更奇怪的是每年維也納總要來個轟動的新年音樂會, 那時覺得這只是個傳統社交的盛會而已有趣的是, 或許又加上文化背景的因素, 小約翰 史特勞斯這個名字在台灣是耳熟能詳, 大家聽到"藍色多瑙河"是不禁地隨之飄流, 但介紹圓舞曲的中文文章卻是google不到幾篇當時到現在, 仍舊風靡歐美, 維也納的小約翰 史特勞斯要是知道了, 肯定會暗地裡說這個中國人是個假正經, 道貌岸然, 不喜歡跳舞的民族.

        現在我聽來, 這些圓舞曲雖短, 但仿佛是一個一個完備的小宇宙, 是奔放, 優雅, 矜持, 深遠, 躍動, 各個有著無窮無盡的想像!  也才體會到寫作這些圓舞曲要有著多大的想像力, 以及對管弦樂作曲技法的掌握有時候心情不好, 聽幾首圓舞曲後, 心情也就不自覺地好起來這些圓舞曲感情上或許不及貝多芬的深刻, 但卻是象徵了普世人類感情的自然流露以及姿態, 一樣是可以淵遠流長所以這些珠玉小品也再再考驗一個指揮家對管絃樂團的控制能力, 以及整首曲子的節奏和張力的經營, 還有最重要的, 是要讓整首曲子"活"起來!

1949年, Fricsay的史特勞斯現場錄音
1949年, Fricsay的史特勞斯現場錄音
        Ferenc Fricsay (1914 – 1963)這位在台灣不是很出名的大師(我開始知道他是二十年前唸書的時候), 自我聽到他的德弗札克的新世界(DG), Clara Haskil合作的莫札特鋼琴協奏曲(DG), 我大概是只要是他的錄音都會買來收藏(不管是CD或是LP).  ToscaniniFurtwangler做為指揮藝術的兩極來看, Fricsay的風格會是偏向Toscanini, 但是注入了更多的情感與呼吸.  
Fricsay1949年接掌當時的Berlin RIAS Orchestra以及Berlin City Opera, 算是開始在國際間展露頭角, 1961年因為病重離開指揮台, 也只有短短的12年的時間(以那時的資料來看, Fricsay的名聲並不在Karajan之下, 甚至也是接任Furtwangler的熱門人選)! 
Dvorak的新世界交響曲
冷與熱的結合 - Haskil & Fricsay的Mozart鋼琴協奏曲


雖然以49歲的一生, 比起許多音樂家算是長壽的但是以指揮家的角度來看, 50歲或許才是準備進入藝術巔峰期的開始. 舉例來說, Karajan1955接掌柏林愛樂時是47;  Solti196957歲時才接掌芝加哥愛樂.

這一套由意大利MELODRAM發行的1949年的Johann Strauss的現場錄音(我猜也是新年音樂會, 但查無資料證實), 雖然年代久遠, 但音質卻是出乎意料的鮮明活潑, 絃樂的層次以及解析度都非常好, 人聲也錄得非常傳真厚實63年後的今天仍然清晰的傳達了當時現場的氣氛與音樂的悸動以一個Fricsay迷來說, 夫復何求!


祝賀大家新年快樂!

2012年12月27日 星期四

老鋼琴的聲音 - The voice of vintage piano

1877年Grotrian-Steinway, 日本
         Ruth Slenczynska的一系列錄音(2003~2009, Japan & Taiwan)除藝術的價值外, 還可以聆聽比較十九世紀, 二十世紀以及現代鋼琴在音色, 音響上的差異性.
1877年Grotrian-Steinway
         這一張Vol.5特地使用了1877年的葛洛蒂安(Grotrian-Steinway).  而且這一台是Clara Schumann所彈過的鋼琴.  而其他(Vol.1~4 & 6)則是使用1926年的Steinway所錄製的.
1926年Steinway使用
1926年Steinway
         可以供比較的是Slenczynska在2003年以及2005年分別用Bosendorfer以及Steinway & Son在台北國家音樂廳的演奏實況錄音.
2005年台北, Steinway&son
2003年台北, Bosendorfer
        是應該找個時間再到台中看一下這一台Grotrian-Steinway是否已經整理起來了.
台中友人收藏的Grotrian-Steinway

2012年12月26日 星期三

平安夜 - Weihnachtliche Orgelmusik


        這一張Eterna出版的聖誕管風琴曲集我一直蠻喜歡的.  尤其是封面的設計, 非常有巧思的以高低蠟燭排列來類比管風琴的風管, 非常漂亮.  這幾乎是我每年過聖誕時都會拿出來聽的應景唱片.  今年的另一張是Peter Schreier唱得Weihnachtslieder(聖誕歌曲集).  許久未聽Peter Schreier的歌聲了, 還是一樣的優美, 不愧是"天使之聲"的美譽.

        聖誕節以及新年快樂!  願大家2013年蛇年順利快樂.

2012年12月18日 星期二

談Horowitz in Moscow這張LP & Thales Simplicity印象



        Horowitz雖然在RCA, CBS留下相當龐大的錄音資產, 但我個人覺得最能表現Horowitz至高琴藝的是他晚年在DG留下的七張錄音換句話說, 想一探Horowitz演奏藝術的人, 我想這七張錄音是必備的選擇(還好, 這七張CD已經被DG集結成低價版的合輯).

        尤其是這一張Horowitz in Moscow.  為什麼因為這是Horowitz離開祖國一甲子後第一次重返蘇聯的實況錄音, 可說是鋼琴演奏界的世紀大事先不談演奏的部分, 這一張唱片的錄音效果在網路上是毀譽參半我個人覺得這是一張錄得非常自然傳神, 音效一流的唱片那為何有些人會覺得它普普通通我覺得可能是, 第一, 這是一張單點遠距離的錄音(這是由DVD的記錄裡, 你可以看到在演奏舞台的前方, 大約是前排座位的上方有一隻麥克風).  所以鋼琴的聲音不像一般的近距離錄音室的錄音那樣直接, 而且錄音的電平比較小所以你的唱投放大, 還有唱盤必須具備高S/N比的能力, 以及功率足夠的擴大機系統, 才能在加大音量旋鈕的狀況下, 儘顯這張錄音細微到天崩地裂般的巨大動態對比以及音色層次, 還有優秀的空間感第二是, 大概所有的支點唱臂都無法正確重播A面最後一首(至少我沒有聽過, 理論上也不太可能, 因為支點臂在唱片內圈循軌誤差是先天無法克服的), 也是動態最強的Scriabin的練習曲(當然聽CD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  所以這一首也就成為許多LP發燒友測試唱臂循軌誤差的試金石.
        不過當然也沒有必要為了這一首的重播就判了所有支點唱臂的死刑….正切臂雖然有循軌誤差比較小的優勢, 但它的使用難度, 一般說來是比支點臂來得複雜些所以這隻瑞士設計生產的Simplicity支點正切臂的出現, 不用氣浮或是ball bearing, 卻又能夠維持正切的循軌精確度以及如同支點唱臂的使用方便性, 的確是在漫長的唱臂設計史上一個突破性的設計唯一必須考慮的大概就是多軸承的設計會不會犧牲掉它的靈敏度.


        那實際上呢? 透過友人的Simplicity/EMT JSD5G播放這張Horowitz in MoscowScriabin Etude op.8 no.12, 我聽到了絲毫沒有破綻的重播(抱歉, 我聽不出來, 我之前也沒有想像這一段可以播放到這樣的程度!).  最後如海浪般層層堆疊的強奏, 仿佛看到Horowitz站起, 奮力以全身的力量敲擊鋼琴(其實是沒有, 這也是Horowitz的一項特異功能, 他老人家幾乎上半身不動, 憑藉上半臂以及手指的力道就能彈出無人能及的動態與音響), 這段天崩地裂, 整台鋼琴似乎要崩潰的超強音與和弦, 在龐大的音壓下, 還要能層次音響一點不亂, Simplicity的成就以及友人對唱臂調整的功力只能是五體投地的佩服了(我的Cantus/Decca vdH看來要再重新教調一番).  再加上Thales考慮周到的唱頭校準配件, 也難怪高價的Thales Simplicity在台灣可以賣得不錯.
        當然除了唱盤系統, 擴大機/喇叭與空間也必須能夠消化如此的能量, 以及平順的還原Horowitz如音色魔術師般演奏.
        以罐頭音樂來欣賞演奏家的演奏, 其天限在於錄音的傳真度, 以及重播系統的能力(在現場, 雖然還有演奏廳空間的影響, 但我覺得問題會小很多).  所以在不同的硬體系統下, 對一個演奏會有截然不同的感想也就不足為奇了我個人欣賞鋼琴演奏的好壞(先不談演繹的部分), 有以下幾個指標給大家參考:
        第一, 音色對弦樂器來說, 音色(或是發音, tone)的表現看似會比鋼琴難上許多.  因為鋼琴畢竟是敲擊樂器但我認為, 到最高段的境界, 他們都是非常困難的鋼琴家的音色與他的觸鍵息息相關, 這就是為什麼一台普通鋼琴, 一流鋼琴家仍然可以演奏出非常美的音色音色也通常是每一位大師的印記除了音色要美外, 還要能表現出強弱層次變化舉例來說, 真正的大師所能夠營造的音色變化是24 bits, 一般的演奏家就是16 bits (我是只有one bit).  有興趣可以比較一下Horowitz, Richter, Arrau, Kempff的演奏, 就聽他們彈奏出來的高音最強音就可以了.
        第二, 歌唱性至少在現代樂派之前的音樂, 樂曲的旋律性都還是存在的所以能夠如歌唱般的演奏當然是非常重要的當然樂器演奏所能夠表現的聲部以及線條, 不是人聲歌唱可以簡單比擬的所以音色的變化, 速度的掌握對演奏家就非常重要如同同一條歌曲, 一百個人唱可能就會有一百種味道當然, 這裡還有彈性速度(rubato)的技巧在所以一個簡單的歌唱性其實是由許多因素(技巧與頭腦)所組成.

        第三, 左右手觸鍵的同步性我個人覺得這是一流大師的最明顯的特徵之一當然這裡不包括rubato的運用很好玩的是, 這也是老一輩大師與現代演奏家的最大差別當然這裡就不需要指名道姓了有興趣聽聽看老一輩大師的演奏感覺一下(就聽聽看Richter或是Kempff), 他們的左右手觸鍵的同步性幾乎是沒有時間差別的為什麼我個人覺得這和演奏家的自信有關而這個同步性就會影響到最後一個特質.
        第四, 音響性有些鋼琴家的強音合奏的音響是響而透明的, 有些人是混濁的….當然這個音響性還要有強弱層次變化這就考驗一個演奏家所有能力的展現就好像建築一樣, 一磚一瓦層層堆疊上去有興趣可以聽聽看Richter演奏的展覽會之畫(JVC CD).

        所以除了歷史的意義之外, 這張Horowitz in Moscow可以成為世紀的經典的最主要原因, 就是Horowitz在鋼琴演奏所能達到的高度的總結再加上唱片公司(DG)以當時最佳的技術加以錄音保存討論Horowitz演奏的魔術技法的資料以及專門論述相當多, 以上述的四個指標來論, Horowitz無一不是登峰造極, 無人能及常有人批評Horowitz的演奏無與倫比, 但演繹上總是帶有太多個人的色彩就好比這張Horowitz in Moscow裡的Mozart奏鳴曲肯定會有衛道之士不以為然我覺得Horowitz一生的好友Milstein說得最好: 難道你要抱怨尼加拉瓜大瀑布的水太多嗎? (Milstein的自傳從俄國到西方裡頭提到許多關於Horowitz的事跡, 因為當初是他們兩人一起離開蘇聯這本自傳裡有很多Milstein談論同時期音樂家的觀點, 很值得一讀)
        當然對我輩發燒友來說, 問題是在你的系統準備好要挑戰這一張Horowitz in Moscow(LP)了嗎其實前面提到的Horowitz晚年在DG發行的七張唱片, 張張精彩, 我只有收到三張(LP), 你呢?


2012年12月16日 星期日

Thales Simplicity Arm - Amazing!!

Simplicity/EMT JSD5G on Transrotor table
Simplicity/EMT JSD5G on Transrotor table
      我認為這隻看似支點唱臂卻又有正切唱臂低tracking error的Simplicity是一隻劃時代(break through)的設計.  怎麼說呢?  因為它完美的結合了支點唱臂容易使用的優點, 卻有正切唱臂循軌的精準度.  而且從唱臂設計的悠久歷史以來, 似乎還沒有類似的成功設計.
      一般的正切唱臂雖然有著低循軌誤差的優勢, 但不管是氣浮或是ball bearing的方式, 都有著使用上以及維護上的難度; 但發燒友為了追求更高的音樂重播的幻覺, 正切低循軌誤差的方式似乎又是不得不為的選擇.  所以當Thales發表The original以及Simplicity的設計, 可以說是一開我的眼界, 唯一考量的是複雜的多支點(bearing)的方式是否達成了理論上的正切卻犧牲了唱臂最重要的靈敏度?
Thales Original
      經過兩次的試聽(台中友人張兄終於手癢買了一隻...), 對於Simplicity的表現只能說是佩服, 關於靈敏度的擔心, 看來是一點都不需要, 剩下的只是面對瑞士精工打造所造成的高價的苦笑了.....


      期間聽了許多唱片, 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聽到了如臨現場, 毫無破綻的"Horowitz in Moscow"裡的Scriabin Etude op.8 no.12 (Side A的最後一段).  我從來沒有想到這一段可以播放到如此完美; 以及動態驚人, 音色層次絕美的Iona Brown/ASMF的四季(這是我的弦樂重播的測試片, 演奏的鮮活與彈性也是令人讚嘆)!  有此預算的朋友, 務必找機會聽聽看Simplicity!